第一章：與0的相遇
校園裡的實驗館燈火通明。這裡是Z大資訊學院的年度展示日，學生們各自展出一年的研究成果：自動駕駛、深度學習影像識別、智能醫療演算法…… 現場不乏企業獵頭與業界專家。
在一角的展台，陸晴緊張地盯著螢幕。她的專題作品——「情感演算AI Nova」正在進行最後的展示。
這是一個她花了一年心血設計的系統，核心理論是：AI不只是工具，若能理解人類的情緒，便能成為「隊友」。
「Nova，請根據當前情境，對觀眾說一句話。」陸晴對著麥克風輕聲下指令。
投影螢幕上，那個由簡單線條構成的AI虛擬頭像閃爍了一下，然後用冷淡的合成音說：「我不確定人類為何需要情緒，因為情緒會造成錯誤判斷。」
場下一陣尷尬的竊笑，有人低聲評論：
「不就還是個聊天機器人？」
「情感AI？根本空談吧。」
陸晴的臉瞬間漲紅，心口像被硬生生掐住。她原以為能展示AI的「溫度」，卻換來一場社死。
就在她不知如何收場時，觀眾席中傳來一個冷淡的男聲：「她的程式架構問題太大了。」
眾人側目，一個身材高挑、戴著黑色棒球帽的青年站起來。他的五官清俊卻冷漠，眼神銳利得像是掃描器。
「AI不是這樣用的。在高強度競技環境裡，情緒是最大的不確定因子。想讓AI理解情緒，根本是拖慢反應速度。」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語調冷靜而不留情面。
陸晴抿緊嘴唇，被這一槍擊中。她鼓起勇氣反駁：「但人類本來就不是純粹的理性生物，若AI能夠輔助人類的情緒狀態，合作才可能更完美。」
青年冷笑：「妳試過在賽場上因為AI一秒猶豫而輸掉比賽嗎？」
這句話讓周圍觀眾愣住。有人小聲驚呼：「他不是…… 江辭嗎？」
——江辭。
那個曾經的國際機甲電競冠軍，三年前的傳奇人物。
也是因一次「AI判斷失誤」導致戰隊全軍覆沒，從此退役的爭議人物。
陸晴腦袋一時空白。她不是電競迷，但這個名字即便在校園裡也如雷貫耳。
江辭走到展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螢幕上的Nova，語氣像是給出審判：「如果這就是妳的研究成果，那它只會害了妳。」
一瞬間，陸晴感覺胸口憋悶得快要窒息。
可下一秒，她深吸口氣，直視他的眼睛：「你說AI會害人，是因為你從沒遇過，真正理解你的人——不論是AI，還是人。」
這句話讓現場一片寂靜。
江辭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被刺痛了什麼。他沒再多說，只冷冷甩下一句：「好，我等妳證明我說的。」
轉身離去。
留下滿場竊竊私語，也留下了陸晴緊握著手的決心。她要證明自己是對的，證明AI能夠與人並肩。即使對象，是那個拒絕AI的傳奇冠軍。
第二章：契約的開始
幾天後，Z大校園的咖啡廳裡人聲鼎沸。
陸晴捧著一杯幾乎涼掉的拿鐵，盯著面前的筆電發呆。螢幕裡的程式碼像亂麻般糾纏，Nova的情感演算法還停留在原地。
那天展示會的失敗，已經成了系館的茶餘話題，『空想主義』、『不切實際』的評語接踵而至。陸晴心底難受，但她沒有放棄。
她只是卡住了——無論怎麼修正，Nova仍無法正確地『回應』人心。
「咖啡能不能別放在筆電旁邊？」
一道熟悉而冷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陸晴抬頭，愣住。
江辭，他戴著帽子，單手插袋，另一手提著外帶的美式，站在她桌旁。
「你、你怎麼在這裡？」她下意識結巴。
江辭的語氣不耐：「這是公共空間，不是妳的實驗室。」
說完，他就自己拉開椅子坐下來，打開手機，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陸晴皺眉，正準備收拾電腦，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喧鬧。
「你就是江辭吧？傳說中的『零域』！沒想到真的在這裡！」一群機甲電競俱樂部的學生蜂擁而來，眼神裡閃爍著狂熱。
江辭的臉色瞬間冷下來。他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種仰慕與追問。
「學長，聽說聯賽要重新開放個人組？你會回來吧？」
「如果有你帶隊，我們Z大一定能進決賽！」
江辭沉默，眉頭皺得更深。陸晴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緊。
就在氣氛僵住時，一個戴著眼鏡的學長插話：「對了，聽說今年聯賽規則改了，每個人都必須搭配一個AI，這不是你的弱項嗎？」
話音一落，周圍人齊刷刷看向江辭。這一瞬間，空氣凝固。
江辭抿著唇，冷漠地起身，似乎要走。
陸晴卻鬼使神差地開口：「如果他沒有AI…… 那就用我的。」
全場愣住。
江辭轉過頭，眼神凌厲：「妳在開什麼玩笑？」
陸晴直視他，不退縮：「Nova雖然還不完美，但至少能理解人心。這一點，正是你最需要的。」
那群學生瞬間起鬨，有人笑：「哇，合作？校園版的傳奇組合？」
有人質疑：「這小女生的AI，上次展示不是翻車了嗎？」
江辭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三年前的失敗，他最恨的就是AI——冰冷、無法預測，最後把他推向深淵。可眼前這女孩，語氣卻異常堅定，好像能把一個漏洞百出的程式說成『信念』。
沉默良久，江辭冷聲道：「妳要我跟一個半成品合作？妳能付出什麼代價？」
陸晴深吸一口氣，咬牙回答：「如果我們進不了決賽，我退出研究室，承認自己錯了。但如果進了…… 你就承認AI能和人並肩。」
——契約成立。
周圍嘩然一片。
江辭盯著她的眼神，像在審視，又像在嘲諷。
最後，他伸出手，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戰意：「妳會後悔的。」
陸晴卻把手伸了出去，緊緊握住。
「我不會。」
那一刻，咖啡廳的喧鬧聲退去，仿佛只有零與一的火花在空氣中碰撞。
第三章：人與機的初試
夜晚的實驗室裡，燈光仍舊亮著。
牆角的伺服器發出低沉嗡鳴，螢幕上數據流竄，像一條條不安分的銀蛇。
陸晴戴著耳機，正專注地調試程式。旁邊的全息投影機亮著，虛擬頭像Nova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一張中性化的臉孔，線條簡單卻帶著一種未成形的稚拙。
江辭靠在門邊，看了一眼，皺著眉頭：「這就是妳的AI？」
陸晴轉過身，語氣有些防衛：「是的。Nova 還在學習中，但它有潛力。」
江辭嗤笑一聲，走到控制台前，俯身仔細端詳那串程式碼，眼神銳利。
「潛力？這些延遲數據能讓你在比賽裡直接被淘汰。」
「我會修正。」陸晴回得堅定。
江辭不再多言，直接坐下，戴上操作手套，連線到實驗室的模擬平台。螢幕瞬間切換成一個高擬真機甲戰場，冰冷的鋼鐵巨影在夜幕中佔據視野。
「妳不是想讓我試試？那就來吧。」他語氣冷硬。
陸晴緊張地盯著螢幕，輸入指令：「Nova，支援作戰模式。」
全息影像的眼睛亮了一下，合成音響起：「收到。請指示。」
江辭操控機甲迅速衝鋒，動作乾淨俐落，身上的肌肉早已記住每一個操作。
「左翼干擾。」他冷聲下令。
Nova停頓了一秒，才慢吞吞地回應：「左翼干擾啟動。」
結果反應延遲，虛擬敵機已經完成包抄，江辭的機甲被直接擊中，螢幕瞬間閃紅。
「妳看到了嗎？這就是妳口中的理解情緒？它甚至連基本反應都跟不上！」江辭甩下面罩，聲音壓得低沉。
陸晴心口一緊，但還是咬牙道：「因為你沒有給它明確的情緒指令。」
「什麼？」
「Nova不是死板的程式，它需要你在語氣和意圖中傳遞『情緒信號』，它才能調整行為。」
江辭冷笑：「妳要我在比賽裡對著一個機器人『講感情』？」
「是。」陸晴語氣堅定。
江辭瞳孔微縮，顯然覺得荒唐。但在她的注視下，他還是戴回操作裝置，試著壓下不耐煩。
他再次操控機甲衝鋒，這一次，他低聲喊：「快，左翼掩護！」
語氣裡多了一絲急促和投入。
奇蹟般地，Nova這次即刻反應，精準釋放干擾彈，幫助他拉開了距離。螢幕上閃過『作戰成功』的提示。
江辭怔了一下。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對方並不是冰冷的工具，而像是個…… 能讀懂他心跳節奏的隊友。
「你看，它在學。」陸晴眼裡閃著光。
江辭卻很快冷下臉，把手套丟在桌上：「這不代表什麼。它能跟上一次，不代表能跟上千次。」
「那就讓它學一千次。」陸晴迎上他的眼神，毫不退縮。
空氣凝結，只有伺服器的運轉聲在響。
江辭沉默片刻，轉身往門口走去。
臨走前，他低聲丟下一句話：「妳有膽，就別讓我輸。」
門在他身後合上，留下陸晴一個人，心臟卻因那短暫的成功而劇烈跳動。
——這只是開始。
第四章：初戰火光
Z大體育館的燈光打得刺眼，場內搭建了一個臨時機甲對戰平台。
這是校內公開賽，規模雖不及國際聯賽，但觀眾依舊擠滿了看台。對許多學生而言，這是能近距離看到電競選手操作的難得機會。
「江辭真的要上場？」
「真的假的，他不是退役了嗎？」
「聽說還帶了一個學生做的AI？搞笑吧。」
嘲諷與質疑的聲音此起彼落。
選手休息區裡，江辭戴上操作裝置，神情冷峻。
陸晴站在他身後，幫他檢查數據連線，聲音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穩：「Nova已經同步到比賽平台，只要你輸入指令，它就能協作。」
江辭冷冷一笑：「只要？希望妳的『只要』不會害我輸了比賽。」
陸晴咬唇，沒有反駁，只是輕聲說：「它會跟上你的。」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對手是Z大電競社的王牌——『炎影雙子』，兩人配合默契，以速度與壓制聞名。
戰場投影啟動，四架機甲同時現身。江辭操控的銀白色機甲『零域』一出場，就引來觀眾驚呼。
——這是他過去奪冠時使用的型號。
比賽哨聲響起，雙方同時衝鋒。
「左翼壓制！」江辭低聲下令。
Nova應聲而動，釋放防護屏障，精準擋下敵方的第一波火力。動作乾脆利落，觀眾席上立刻爆發出一片驚呼。
然而對手反應更快，雙子機甲分進合擊，瞬間將江辭困在火力交叉口。
「右旋閃避！」江辭急聲喊。
Nova的反應卻慢了半拍，導致『零域』右臂被擊中，系統立刻閃紅。
「該死！妳的AI根本不行！」江辭狠狠咬牙，幾乎要甩掉操作裝置。
陸晴在場外大喊：「它不是不行！你要讓它知道你的意圖——用情緒！」
江辭一瞬間心煩意亂。比賽裡哪有空『講感情』？可眼看敵人步步逼近，他別無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上了怒火與決絕：「Nova，現在給我全力反擊！左翼壓制，別讓我失望！」
Nova的眼睛猛地亮起。下一秒，機甲瞬間加速，像是捕捉到了江辭的憤怒與戰意，行動比之前快了一倍。
它在千鈞一髮之際釋放出連環干擾彈，成功逼退了對手。
全場嘩然。
江辭眼神一震，手上的操作也隨之加快。Nova竟能完美跟上他的節奏，兩者動作流暢得像一體。
這種熟悉的感覺——久違的默契，讓他心頭猛然一顫。
短短幾十秒內，『零域』完成反守為攻，一擊重創對手，贏得首局。
「勝者：江辭組！」裁判宣佈結果，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當歡呼聲響起時，江辭卻靜靜摘下面罩，低頭看著手套，眼神複雜。
他不願承認，剛剛那種『與AI同頻』的感覺，竟讓他有一瞬間的戰慄與悸動。
場邊，陸晴望著投影螢幕，眼中泛著亮光。
她低聲對自己說：「我就知道，你們可以做到的。」
而舞台中央，江辭抬眼望向她，唇角幾不可見地抿緊。
他心底第一次浮現出疑問：
這個女孩，和這個AI，會不會真的改變了他？
第五章：質疑與挑釁
校內公開賽結束後的三天，論壇和社交平台被一則消息刷屏：
【震驚！退役冠軍江辭重返校園賽，攜手學生自製AI奪首勝！】
點擊量飆升，留言區炸裂。
「真的假的？他不是因為AI拖累才退役的嗎？」
「所以現在又靠AI？哈哈，這叫報應嗎？」
「不對，江辭本來就是神，換誰跟都能贏。」
「那個女生誰啊？長得挺清秀的，是不是蹭熱度？」
正面與負面的聲音混雜成一團。
陸晴一邊翻著手機，一邊皺著眉。她能感覺到，自己和Nova被放在了顯微鏡下。
『蹭熱度』三個字刺得她手指發緊。
此時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幾個學生湧進來，為首的是資訊學院的研究生學長周行。
周行冷冷開口：「陸晴，妳到底在想什麼？我們的研究方向是強化學習與穩定演算，妳卻搞什麼『情感AI』，現在還拉上江辭，這是在丟我們研究室的臉！」
陸晴抿著唇，沒有立即回話。
另一個同學補刀：「對啊，你的Nova不過是運氣好，才沒拖後腿。下次比賽就不一定了。」
江辭此時正坐在角落，冷眼旁觀。他沒有插話，卻能看見陸晴手背微微顫抖。
周行：「如果妳還有點自知之明，就別在公開場合再用『情感AI』的名義出現。不然最後丟人現眼的，不只是妳一個人。」
語畢，他們轉身離去，留下一室沉重的氣壓。
陸晴盯著桌上的鍵盤，呼吸發緊。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時，忽然聽見江辭的聲音：「他們說得沒錯。」
陸晴猛地抬頭，眼睛裡燃起委屈與怒火。
江辭卻緩緩補了一句：「Nova現在的確還太弱，連我的動作都無法完全跟上。但妳要是因此退縮，那才是真的丟臉。」
陸晴愣住。
江辭站起身，語氣冷卻堅定：「要反擊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比賽中獲得勝利。」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螢幕忽然亮起，是校內聯賽的官方公告：
——「Z大電競校隊正式接受挑戰賽，對手：江辭&Nova組合！」
挑戰發起人署名：林曜。
那個名字，讓整個空氣瞬間緊繃。
他是江辭昔日的戰隊隊友，如今國際賽場的耀眼明星。
公告最後一句話格外刺眼：
「過去的傳奇，不代表未來的榮耀。讓我們看看，你是否還配得上舞台。」
陸晴屏住呼吸，側頭看向江辭。
只見他眉目低沉，指尖緩緩攥緊，眼底閃過久違的鋒芒。
——挑釁已至，退無可退。
第六章：新的舞台
挑戰公告一出，整個校園瞬間炸開。
「江辭要對上林曜？！」
「真的假的，這是退役復出的節奏啊！」
「林曜可是國際一線的選手，這不是找虐嗎？」
「還帶著一個情感AI？我看是自取其辱。」
輿論像洶湧的潮水一樣淹來。
實驗室內，燈光通宵未滅。
陸晴盯著屏幕上的代碼，眼睛布滿血絲。Nova 在過去兩天已經經歷上千次模擬對局，可每次面對『預測不到的突發策略』時，都會陷入停滯。
「還是太死板了…… 」陸晴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急躁。
江辭坐在一旁，默默觀察。
「妳是不是，太依賴演算法了？」他忽然開口。
陸晴愣了一下：「演算法不就是AI的基礎嗎？」
江辭搖頭：「演算法能教它計算，但不能教它直覺。」
「直覺？」
江辭站起來，走到主機前，手指輕敲桌面：「比賽中，不可能所有場景都在模型裡。很多時候，你必須在一瞬間，用經驗和感覺判斷。Nova沒有這種東西。」
陸晴怔怔地看著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情感，也許就是『直覺』的另一種形式。
她心跳加快，猛地推開椅子，開始瘋狂輸入代碼。
江辭挑眉：「妳要幹嘛？」
「我想到一個新的模塊，讓Nova嘗試模仿人類情感下的反應！」
「這聽起來很玄。」
「沒關係，玄才有突破口。」陸晴語速飛快，眼神專注，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江辭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嘴角微微勾起。這個女生，總能在被逼到絕境時找到瘋狂的路徑。
第三天晚上，校內挑戰賽的舞台已經搭建完成。
巨大的LED屏幕閃爍著倒計時。觀眾席人聲鼎沸，從未有過這樣的盛況。
「江辭真的來了！」
「天啊，他本人比想像的還冷！」
「那個女生就是陸晴？好青澀啊，她能行嗎？」
歡呼與質疑交織，現場的燈光照得人幾乎無處可躲。
選手席上，江辭靜靜坐下，指尖在鍵盤上試敲。
陸晴調試著 Nova，心臟卻因緊張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此時，另一側的選手區，林曜在鎂光燈下緩緩出場。
他身形挺拔，神情自信，舉手投足都帶著國際選手的氣場。
他朝江辭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卻藏著明顯的挑釁。
「好久不見，隊長。」
江辭神色未動，只回了一句：「這次，我不會再退。」
燈光暗下，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新的舞台，終於拉開序幕。
音樂/教學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