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案
《歸零者(The Nullifier)》
登場人物
江祈安
本案的重要關係人。
夜裡，偵探事務所的門被急促敲響。
一名年約三十出頭的男子跌跌撞撞走進來，眼神驚恐，額角滲著冷汗。
「沈先生，救我。」
他的聲音顫抖，「我…… 連續殺了三個人，但我什麼都不記得。」
蘇婉若愣住，差點以為他在胡言亂語。
「你有受害者的名字，或地點嗎？」
男子死死抱著頭，聲音沙啞：「沒有…… 只有畫面，一閃而過，然後…… 空白。」
沈渦靜靜注視著他。那雙眼睛裡，確實有撕裂般的痛苦。
「你是誰？」沈渦問。
男子怔了怔，低聲道：「江祈安。」
然而當婉若查詢警方資料庫，卻驚愕發現——這個名字，不存在任何紀錄。
江祈安的身上沒有任何能確認身份的證件，只有一張發黃的劇場票根。
婉若：「兩週前的日期，但我記得這場演出，後來被取消了…… 」
沈渦將票根翻過來，背面手寫著一組編號：
「N-047」。
「這編號是？」
「看起來像是有『某種特殊涵義』的標記。」
他們循線找到了江祈安住的公寓，但公寓管理員卻矢口否認曾有這個租客。
鄰居也說，這屋子空了半年以上。
婉若忍不住低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渦垂下眼，指尖在門框的刮痕上停住：「婉若，妳來看這刮痕…… 」
「是…… 是那組編號？！」
透過暗網的關鍵詞追蹤，他們發現「歸零者」的隱秘討論串。內容提到一個實驗計畫：
利用記憶植入與刪除技術，製造「非存在者」。
被實驗者會擁有殘缺片段，誤以為自己曾經生活、犯罪、愛過某人，但無從證明。
一旦測試完成，身份將被徹底清除，成為社會中「無檔案、無歷史」的空白。
婉若震驚：「原來，江祈安所說的，都只是他『記憶』中的事。」
他們追查「三名被害者」的線索。江祈安斷斷續續描述——一名穿紅外套的少女、一位拉小提琴的男子、一個留有刺青的中年人。
婉若立刻去查，但警局、醫院、死亡名冊裡，沒有任何符合的紀錄。
沈渦注意到一點：江祈安每次回憶的場景，都與那場「取消的劇場演出」相關。
「或許，江祈安所描述的，也只是他被『植入』的記憶。」
線索最終指向一間醫療科技公司，對外名義是「神經修復實驗室」。
婉若假扮志願者潛入，驚險地看見了一間「記憶重置室」。
白色椅子上固定著頭盔，螢幕上不斷閃現數據。
其中，一段測試畫面，正顯示——江祈安的臉。旁邊標記：「Nullifier-047」。
此時，實驗室的警報聲響起。
沈渦及時趕到，兩人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實驗室。
他們再次詢問江祈安，並將現場截取的資料展示給他看。
江祈安看著那個「Nullifier-047」的標記，渾身顫抖。
「所以，我的記憶、身份，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偽造出來的？」
婉若紅著眼低聲：「你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你會痛、會懷疑、會求救。」
沈渦卻沒有給出安慰，只是凝視他許久：「真相或許有點讓人無法接受，但至少你這『連續殺了三個人』的記憶，不是真的。」
案件落幕，公司因「醫療倫理爭議」被迫暫停計畫，但背後推手仍未現身。
江祈安被安置在一間小旅館，嘗試以「新名字」生活。
清晨，婉若與沈渦走在街上，買了兩份燒餅油條。
婉若忽然開口：「師父，我還覺得這個案子太不可思議了。」
沈渦咬了一口燒餅：「妳是指參與這個計劃的人，還是被『植入』記憶的事？」
婉若：「這計畫的目的，還有參與的人…… 」
沈渦瞥她一眼：「有些人，想『拋棄不開心的記憶』；所以，參與了這個計劃；正好被有心人士給利用。吃飽了嗎？吃飽的話，咱們回事務所囉！」
「好勒！」
兩人並肩走向朝陽，影子在地面逐漸拉長。
第六案
《鏡界歸人(The Man from the Mirror World)》
登場人物
鄭浩仁
是沈渦在警局時期的同事。鑑識專業，為人邏輯嚴謹、沉默寡言。在本案中，並未出現。
M-09
鏡像，是一種極端投射，是「晝影」裡的一個研究計畫。對象為沈渦。
午夜，沈渦坐在辦公桌前，正翻閱第五案結束後留下的零散資料。
手機震動，一個久違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鄭浩仁。
「沈Sir，警局失去了一名調查員。名字暫時保密，但…… 他最後的追蹤目標，是你。」
「我？」沈渦眉頭緊鎖。
「是的，他留下大量的檔案，內容……都是模擬你的行為邏輯。」
沈渦與蘇婉若循線找到失聯調查員的公寓。屋內簡陋卻佈滿監控設備：錄影機、聲紋記錄、甚至筆記。
桌上擺著厚厚一疊資料夾。最上面一份標題——
《Shen Wo 行為模型 v.12》。
婉若倒吸一口氣：「師父，這些都是你曾經辦的案子？」
「嗯，沒錯。」
沈渦翻閱幾頁，愣住。文件裡精確記錄他過去破案的推理步驟、甚至對話習慣。每個案件都有「模擬版本」。
夜裡，沈渦接到一封匿名訊息：
——「你找不到他，因為他就是你。」
同時附上一段影片。畫面裡，一名男子在密室裡推演案情，語速、手勢、神情…… 幾乎與沈渦如出一轍。
婉若震驚地捂住嘴：「天啊，光憑背影，我真的會以為是你耶，師父…… 」
他們跟隨線索，發現失聯調查員代號為「M-09」，曾在「晝影計劃」的延伸部門任職。
那裡的核心研究，是行為模擬與決策預測。
換言之，「M-09」的任務就是重建並複製沈渦的思維模式。
然而，在實驗過程中，M-09似乎逐漸「相信自己就是沈渦」。
最終，他們在一棟廢棄倉庫找到M-09。
昏黃燈光下，那人背影與沈渦幾乎重疊。當他轉過身，神情冷靜，語調、甚至眼神的重量，都像一面鏡子。
「沈渦。」
「M-09。」
M-09淡淡一笑：「不。我就是你。你不過是世人所見的版本，而我是更純粹的——推理機器。沒有情感、沒有猶豫，只有正確。」
婉若衝上前一步：「他是假的！師父，你才是真的！」
M-09眼神一閃：「假的？如果我比他更接近『完美推理』，那誰才是真實？」
空氣凝固，兩人對視，像在照鏡子。
M-09遞上一個硬碟，裡面是完整的「Shen Wo 模型」程式。
「拿走它，你就能永遠保證正確。放下情感、放下懷疑，成為真正的解答者。」
婉若急切低聲：「師父，別聽他胡說！」
沈渦靜默許久，手指停在硬碟邊緣，像是在權衡。
最終，他鬆開手，硬碟墜落在地。
「如果是這樣，我就不再是我。」
M-09眼神劇烈震盪，彷彿整個存在被擊碎。
「不，你會後悔的…… 」
聲音逐漸消散，彷彿被自己的邏輯吞沒。
案件結束後，被歸檔在「不存在的編號」，相關實驗也被掩蓋。
清晨，街頭早餐店飄來油條香氣，鍋裡的豆漿咕嚕冒泡。婉若一屁股坐下，把剛拿到的蛋餅遞給沈渦。
「師父，你知道嗎，剛才我真的怕你會留下那個硬碟。要是真變成冰冷的『推理機器』，我可不想天天跟你搭檔。」蘇婉若嚼著油條，含糊地說。
沈渦抬眼看她一眼，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撕下一角蛋餅。
「我看妳是擔心沒人請妳吃東西吧？！」
婉若隨即笑出聲：「嘿嘿，還是師父了解我…… 」
又把自己的豆漿，往沈渦那邊推了推：「這杯是『孝敬』師父的。」
沈渦低低笑了一聲，接過那杯豆漿，沒再多說。
窗外日光漸漸灑落，人群喧鬧起來。兩人的影子落在桌邊，交疊，卻各自清晰。
【全文完】
音樂/教學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