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獎後,戚文逸的專輯銷量翻倍,演唱會門票一票難求,各種代言與邀約湧進來。

但他依然住在原來的地方,只是換了一台錄音介面和一把新吉他。

有人問他下一張專輯要寫什麼?

他笑了笑:「寫生活,也寫沒被講完的事。還有,寫那個當初不被看見的自己。」


得獎後,戚文逸接受了雜誌的專訪。


戚文逸:寫歌是我記錄生活的方式

成長背景

戚文逸出生在高雄小港。由於父母皆已故去,自小和妹妹寄養在呂振耀(耀叔)家中。

雖說父親是著名的大提琴演奏家,也是樺傑的創始人,但他對父親的印象,只停留在6歲。

他沒有接受過什麼正式的音樂教育,家裡只有老卡帶播放器和一些經典民歌專輯,像是齊豫、羅大佑、潘越雲等。

音樂啟蒙

真正開始寫歌,是在他十四歲時,一個人在房間裡抱著便宜的吉他,憑感覺亂彈,用英文拼音記下旋律。

他喜歡觀察人,喜歡默默聽別人講話,喜歡窩在咖啡店的角落記錄陌生人的對話語氣。這些,後來都變成了他創作歌曲裡的養分。

創作歷程

他是從網路匿名發表Demo開始的。上傳的作品簡單粗糙,但歌曲的旋律和詞句總能直擊人心。

早期作品多半只有簡單的木吉他和空屋回聲,點播量卻在社群平台短時間破十萬。

音樂理念

「寫歌,是因為這是我和世界溝通交流的一種方式。」

他的歌詞常出現「窗」、「光」、「耳語」、「沉默」、「慢走的人」這類意象,描寫的幾乎都是某種細碎而難以開口的情緒——悲傷不是大哭,而是兩分鐘前還笑著、突然安靜的那一下。

他對旋律的控制非常克制,從不炫技,很多歌只用四個和弦反覆推進,但他懂得讓情緒堆積,讓簡單的句子在第四次唱出來時變得驚人。

他也曾在西餐廳駐唱,只唱自己創作的歌,從不主動推銷,只是默默地唱。有時台下不到十個人,他還是唱完。

當重新回到樺傑,他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便決定身先士卒。

正如他在金曲獲獎時在台上所說:「很高興我的音樂能被你們聽見。」


與此同時,敦化南路的高樓大廈裡,藝河唱片正在舉辦年度發表會。

水晶吊燈下,記者閃光燈閃成銀河。舞台中央,「流行教主」倪馨愛一襲紅色晚禮服緩緩走上台,宛如女王加冕。

李贊浩端坐前排,神情冷靜。他知道,這場發表會的重點不是倪馨愛的新專輯,而是背後宣示的娛樂版圖:藝河正式與兩大串流平台簽署獨家合作,未來三年內,旗下所有歌手的數位版權將全權歸藝河掌控。

台下掌聲如雷。

何啟宏得意地說:「總經理,這步棋下得漂亮。從現在開始,市場誰能抗衡?」


戚文逸依舊堅持用自己的方式做音樂。他把錄音設備搬進樺傑那間老舊錄音室,自己動手修理,甚至請父親的老朋友贊助器材。親自經手每一張專輯的錄製。

從校園到網路,口碑如星火般蔓延。就這樣,擄獲了不少歌迷、粉絲。

因為他們知道:『樺傑出品,必屬佳作!』


消息很快傳到藝河。

李善赫在會議上語氣冷冽:「樺傑不過是曇花一現。我們要讓市場記住誰才是霸主。」

於是,藝河宣布將推出「天王天后聯合演唱會」,集結倪馨愛、趙軒鳴、甜心姐妹等巨星,並與跨國品牌合作,聲勢浩大。

媒體一片驚嘆:「這是華語樂壇十年來最豪華的陣容!」


樺傑這邊,則選擇在各縣市的Live House舉辦「小型巡迴」演唱會,由戚文逸帶著剛從選秀中脫穎而出的歌手,從臺中、高雄、臺南一路唱回臺北。場地雖小,卻場場爆滿。

網路上開始流傳一句話:「在大巨蛋聽的是巨星,在Live House聽的才是音樂。」


樺傑旗下的歌手原定受邀參加一個獨立音樂節,卻臨時被取消。主辦單位承認:「是藝河施壓。」

戚文逸怒火中燒,召開記者會:「音樂不是權力的工具。我們不怕封殺,只要還有人願意聽,我們就會唱下去!」

記者蜂擁而至,輿論瞬間炸開。許多音樂人開始聲援樺傑,甚至有些藝河旗下的創作人暗地裡表達支持。

這也讓雙方的矛盾愈演愈烈。

不知不覺地,時間來到了夏天的尾聲。


冬天,又迎來一場命運的比拼。

臺北小巨蛋,藝河「天王天后演唱會」盛大開場,觀眾席座無虛席。

同一晚,僅隔三條街外,樺傑在一棟舊倉庫舉辦「自由之聲」音樂祭,參與的除了旗下的歌手,還有一群來自各地的獨立樂團。

參加音樂祭的獨立樂團

回聲計畫(Echo Project)
 
風格:後搖滾+電子元素
特色:用迴響與層疊音牆營造氛圍,歌詞多探討都市孤獨與自我追尋。

灰燼花(Ashen Bloom)
 
風格:另類搖滾+暗黑民謠
特色:女主唱嗓音冷冽,常以「廢墟中的花朵」意象書寫,象徵在壓抑社會中依然綻放。

破曉人聲(Voices at Dawn)
 
風格:民謠搖滾+合唱編制
特色:強調多聲部合唱,歌曲常帶著希望與理想。

無名信號(Nameless Signal)
 
風格:電子龐克(Electro Punk)
特色:匿名式的表演風格,舞台上戴面罩,歌詞尖銳,常批判娛樂工業化。

游牧軌跡(Nomad Tracks)
 
風格:融合爵士+世界音樂
特色:成員背景多元,音樂充滿實驗性,常用傳統樂器與現代節奏交織,代表「自由流浪的靈魂」。

參加音樂祭的獨立樂團,主要是受到戚文逸的感召去的。

演唱會華麗絢爛,燈光如白晝;而倉庫裡的音樂祭卻只有簡單燈光,觀眾與歌手近距離對唱。

網路上兩場活動同時直播,觀眾的彈幕對比鮮明。

「藝河的表演很震撼,但感覺好像少了什麼…… 」

「樺傑辦的音樂祭,才是真正的音樂盛宴啊。」

到最後,雖然藝河的演唱會創下票房紀錄,但在聲量與口碑上,樺傑卻意外贏得壓倒性的支持。


音樂祭結束後,戚文逸對著所有樂迷說:「就在此刻,讓我們將音樂回歸到最初。謝謝大家!」


李贊浩坐在車裡,透過螢幕看著直播數據,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終於明白,真正的敵人不是樺傑,而是那股從年輕世代湧出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藝河與樺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某個夜裡,藝河總部的高樓,李贊浩靜靜望著新聞。

「父親,您有沒有發現,市場在變?」

李善赫皺眉:「這只是垂死前的掙扎,是無法撼動藝河根基的。」

李贊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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