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怎麼不去玩?」

于皓:「我對這些遊樂設施沒興趣。」

「我看妳都拿著相機,應該拍了很多照片吧?」

于皓:「嗯。」

基本上,照相是指靜態攝影而言,而攝影機(攝像放像機
)則可以動態攝影,例如電視、電影。目前部分數位相機、數位攝影機,同時具有靜態攝影與動態攝影的功能。所以,攝影 (Photography) 才是更為專業的說法;是指使用某種專門設備進行影像記錄的過程。

于皓只喜歡拍,自己卻不喜歡入鏡。她常說:「只有它抓得住我!」指的就是“攝影”這件事。
 
玥玲:「皓民,你要不要一起玩?」

恩頌:「對啊,一起,我看你都沒玩到…… 」

「妳要不要也去玩?」

林于皓搖搖頭。

「去玩吧,我幫你們拍照就好。」

遠遠地,看到一群人狼狽地走來。

「哇,怎麼搞得,弄得全身溼答答的?」

志宏:「還不都國ㄟ,又是轟浪、又是瘋狂急流的…… 」

宇國:「這樣玩才過癮啊!」

志宏:「倒是你們,怎麼都還站在這?」

宇國:「民ㄟ,你該不會怕這些遊樂設施吧?」

「那倒不是。」

志宏:「那我們去坐碰碰車。」

宇國:「坐什麼碰碰車,沒勁,雲霄飛車啦,敢不敢?」

「我都O.K。」

玥玲:「可是我怕我會暈…… 」

志宏:「妳該不會吐吧?」

宇國:「那簡單,妳坐民ㄟ旁邊,要吐就吐他身上。」

「你們可以再機車一點,嘖嘖!」

宇國:「頌ㄟ,剩你了…… 」

恩頌:「坐就坐,誰怕誰?」

齊聲:「烏龜怕鐵鎚,蟑螂怕拖鞋,老師怕督學,警察怕捉賊,牡蠣怕開水…… 」

宇國:「那你們知道小鳥怕什麼嗎?」

大夥搖頭,表示不知道答案。

宇國:「小鳥怕下垂。」

志宏:「你講什麼我都聽不懂…… 」

宇國:「最好是,說玥玲不懂我相信,你會不懂?」

果然,轉過頭去,只見玥玲一臉呆萌的表情。

大家都笑翻了。

宇國:「那我再考你們,男人尿尿,猜一道料理?另外,題目一樣:男人尿尿,猜一飲料?」

志宏:「哦,也就是一道題,有兩個答案?」

恩頌:「大哥,你好像放錯重點了…… 」

宇國:「真的是“大塊不離呆”。」

志宏:「別看貓沒點;我知道,料理的答案是“手扒雞”。」

宇國:「哎唷,這也被你矇中,那飲料勒?」

志宏:「ㄜ….. 白開水。」

宇國:「不對喔。」

志宏又說了好幾個,可都是錯的。

恩頌:「猜不到。皓民,你知道答案嗎?」

「知道。不過,我說不出口,你乾脆叫國ㄟ宣布答案吧…… 」

宇國:「嘿嘿,是米酒。」

志宏:「米酒,為什麼?」

宇國:「因為米酒的台語叫做“晃頭仔”。」
 
玩了一整天,回到旅館。宇國把十班所有男生叫到同一個房間。

宇國:「你們等我一下。」

志宏:「神神秘秘的…… 」

恩頌:「皓民,國ㄟ這是在演哪一齣?」

「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嘛?!」

只見宇國拿出一個手提袋。

志宏:「這啥?」

健利:「不會吧,你還帶啤酒來?!」

「國ㄟ,你這個時間拿啤酒出來,等會要晚點名耶…… 」

恩頌:「被桌ㄟ知道你死定了。」

宇國:「怎麼可能讓她知道…… 」

志宏:「那等會桌ㄟ來,你啤酒要藏哪?」

宇國:「笨,我們這邊都男的,桌ㄟ怎麼可能親自來查房?我斷定她一定是找民ㄟ幫她點名。」

「又是我…… 」

宇國:「是不是兄弟就看這把囉?!」

「可是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

宇國:「安啦,聽我的,準沒錯!」

「隨你們,我是不喝。還有,不要喝太多,今天才畢業旅行的頭一天,要是喝過頭,明早一個個都宿醉樣,別以為桌ㄟ會看不出來。」

才提醒,這一群當晚就給我出狀況。

十班有13個男生,喝到ㄇㄤ的有10個,滴酒未沾的只剩我、恩頌、啟欽。凌晨兩、三點,我發現床鋪上都沒人,才驚覺事情不對勁。

「恩頌、啟欽,快起來幫我…… 」

房間廁所躺了5個,志宏最誇張,喝到吐不打緊,頭還給我塞進馬桶裡;床邊有3個;房門外的走道上,還倒了一個,這個人叫郭宇國。我、恩頌、啟欽三人合力死拖活拖,費了九牛二虎的洪荒之力,才把國ㄟ拖進房間。

恩頌:「總算搞定了。」

啟欽:「咦,人數不對,加我們3個,才12個人,還差一個,是誰?」

「是維辛。糟了,他該不會跑到女生那邊吧?遇到桌ㄟ就死定了…… 」

恩頌:「我們要趕快找到他。」

碰-碰-碰!是拍門的聲音。

我們3個人面面相覷。

「皓民,快開門…… 」

「這是玥玲的聲音。」

門一打開,幾個女生扛著維辛,綺蕙老師也站在門外。

「老師…… 」

紙終究包不住火,只能把宇國帶啤酒來的事,如實交代了。

綺蕙老師:「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

「發生什麼事了嗎?」

玥玲:「很嚴重,宇國他們幾個,跑去敲別人的房門…… 」

恩頌:「是敲我們班同學的嗎?」

玥玲:「還有其他班,甚至去驚擾其他樓層的房客。」

宜儒:「他們跑到一樓大聲喧嘩,維辛還尿尿在人家的水池裡。」

「什麼…… 」

綺蕙老師:「現在飯店要我們負責,說吧,該怎麼辦?」

「老師,對不起!不過,我相信宇國他們不是故意的…… 」

畢業旅行的頭一天就出狀況,加上隔天一早綺蕙老師那語重心長的精神訓話,可以想像接下來的行程,都是非常憋屈的。
 
縣內共64所中等學校,高中有21所,包括13所高級中學和8所高級職業學校;國中有43所,小學有171所。

單就國中而言,市區有明正、中正、公正、大同、鶴聲及致禮等六所國中。

六所國中明正的歷史最悠久,其次是中正,而致禮最晚。它成立於民國七十一年九月,溫興春先生奉派為首任校長,以海豐、北勢頭、崇蘭等地區國小畢業生就學之方便為主。

明正設有舞蹈班、體育班,中正則有資優班、音樂班;致禮雖創校時間晚,但在升學率上僅次於中正、明正。學生在其他各項表現,也絲毫不遜色於其他國中。

致禮是個學風非常開放的學校,它是縣內第一個沒有髮禁的中學;升學率也許沒有另外兩所明星學校高,卻曾締造連續三年的高中聯考,縣內的榜首都是來自致禮的紀錄。

跟往常一樣,皓民一放學,就往圖書館跑。這天,他在介壽圖書館結識了兩位中正國中音樂班的學生:許澤和王語婕。許澤還和皓民成為「莫逆之交」。

「莫逆之交」這句成語來自《莊子.大宗師》。

子祀、子輿、子犁、子來四人相與語曰:「孰能以無為首,以生為脊,以死為尻,孰知死生存亡之一體者,吾與之友矣。」四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遂相與為友。

意思是這樣:

子祀、子輿、子犁、子來四個人相互議論,說「誰能把無當作頭,把生當作背脊,把死當作尾脊骨,誰能知道生死存亡是一體的,我就與他交朋友。」四個人互相看着對方,都領會到生命來自於無,而至於有,最後又歸於死亡――無,四人會心的笑了,心有默契,就相互結交為朋友。

後來,原文中的「莫逆於心,遂相與為友」就演變為「莫逆之交」這句成語,用來形容彼此志同道合,心意相合的朋友。

許澤跟皓民同年,而語婕是許澤在音樂班的學妹。許澤在就讀中正國中之前,是完全沒有任何音樂基礎的,但憑藉著與生俱來的“絕對音感”,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成為小提琴組的第一把交椅。王語婕是正規音樂班出身,主修小提琴,視許澤為心目中的偶像,同時也把他當成是最強勁的對手。

許澤最喜歡的小提琴家是林昭亮。

林昭亮是馳名國際的台裔美籍小提琴家,3歲便開始學習小提琴,在台灣期間受台灣小提琴教母李淑德老師教導。

李淑德老師曾擔任許多管弦樂團指揮,對台灣音樂教育貢獻良多,有「台灣小提琴教母」的美譽。教學生涯中培育了許多知名小提琴家,如林昭亮、胡乃元、蘇顯達、蘇正途、陳沁紅、簡名彥等。

1972年,12歲的林昭亮即赴澳洲雪梨大學音樂學院附中就讀雪梨音樂學院學習琴藝,師從Robert Pikler。1975年轉往到美國的茱莉亞學院 (the Juilliard School) ,並在Dorothy DeLay歲時,在紐約艾弗里費雪廳以莫札特第三號小提琴協奏曲作公開首演。

許澤有的「絕對音感 (Absolute pitch) 」,又稱“絕對音高”,是指「具有對聲音的實際音高的感受能力」。

應該包括以下幾個層次:

1.能夠區別出兩個不同音高的聲音。
2.能夠準確模仿出所聽到的聲音。
3.能知道所聽到的聲音的實際音高,並說出音名。
4.能直接唱出樂譜的實際音高。

前兩者說明有良好的聽覺,能準確模唱所聽到的聲音。後兩者則必須有一個大腦轉換的過程,那就是把聲音正確轉換成概念,或把符號正確轉換成聲音的過程。後兩者必須經過系統嚴格的訓練才能達到聲音和概念的相互轉換。


許澤的成績不算突出,尤其是數學,是他最懼怕的科目;當看到坐在一旁的皓民,正在解著他無法理解的微積分題時;他知道“救星”出現了。

「這個看起來…… 好難!」

「哦,這是我的作業。」

「你看起來還只是個國中生吧…… 」

「譚皓民,今年15歲,致禮國中三年級。」

「我叫許澤,中正國中音樂班;跟你一樣,也是三年級。」

皓民平常也會聽些古典音樂,而許澤只要一講到古典樂,就停不下來。許澤根深蒂固地認為流行音樂就是不好的;皓民常因為這點和他針鋒相對。

許澤褲子兩邊口袋彷彿多啦a夢的“四次元百寶袋”,什麼都有;包括可拆解的高音直笛。

「為什麼你的口袋裡面會有直笛?」

「方便嚕…… 」

「啊?!」

「小提琴沒辦法隨身攜帶,直笛可以;我想什麼時候拿出來吹都行。」

許澤的食量很大,卻可以整天不吃不喝。

「我好像都沒看到你吃東西耶…… 」

「好像是吧…… 」

「你肚子不會餓?」

「我有食物…… 」只見許澤從口袋裡頭掏出一隻雞腿。那雞腿還用滲著油的紙袋裝著。

「你那雞腿是什麼時候的啊?」

「中午同學給我的。」

「真有一套,你不怕吃壞肚子?」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聽音樂會?」

「哦,好啊。」

「我們先去易奎吃麵,晚餐解決再去。」

「不知道店裡的大姐在不在?」

易奎担担麵,隱藏在巷弄之間;離火車站很近,就在城隍廟斜對面。沒有過多的採訪報導,生意卻一直很好,是當地人或饕客才知道的老店。印象中,是一個老爺爺開的,兒子後來也順利接棒。皓民口中的大姐,應該是媳婦。

「怎麼,你對人家有意思…… 」

「別開這種玩笑。我只是覺得這大姐人很好,待人也很親切。」

「好啦。」

「嗯,她好像懷孕了,最近比較少看到她來店裡。」

斜對面是城隍廟,廟有時會放心靈音樂 (佛教音樂) ,久了也挺稀鬆平常;也不曉得哪裡礙到許澤;他就覺得不耐。

「這什麼音樂,怎麼不放頑皮豹…… 」

「喂,拜託,神明面前不要亂說話行不行?」

許澤非常鐵齒,從不相信鬼神之說。皓民也是屬於比較相信有科學根據的人,可是沒有許澤那麼固執。

「你怕啊?」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

「總之,我是不相信這種事。」

「快點吃吧,早點到藝術館,省得人擠人。」

兩個人騎著腳踏車。皓民在內側;許澤在外側,騎得速度稍微快一點,大概超前皓民一個腳踏車車頭的距離。

一個七逃囝仔騎著改裝的摩托車,從他們旁邊呼嘯而過;那也就算了,他居然還把喝剩的酒瓶亂扔,差點砸到許澤。

許澤說話很直接,喜歡損人;雖說不至於讓人討厭,可也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搞什麼東西,差點丟到人,你知道嗎?」

當下那個人沒反應,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人沒事就好,他大概喝茫了。」

7點左右,兩人將腳踏車停放在車棚。準備朝藝術館的大廳走去。音樂會7點半開始。

「許澤,我想先上廁所,你先進去找位置吧嚕!」

一轉身,皓民竟發現許澤人不見了。

「該不會比我還急著上廁所吧?」

五分鐘後

皓民還是沒找著許澤。

「腳踏車還在,這傢伙跑哪去了…… 」

這時傳來極為尖銳的剎車聲,皓民往大門的方向瞧去,只見許澤被一群人從一台藍色廂型車推了下來。

「沒事吧?」

許澤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你都沒發現我人不見了…… 」

「我剛就是在找你啊,到底怎麼回事,那些人是誰?」

「不清楚,不過,我認得有一個是剛丟酒瓶的。」

「那就是他不甘心,所以找人來修理你。」

「如果不是車內有球棒,我才不怕他們。」

「不要逞強了。你現在怎麼樣,還要進去聽音樂會嗎?」

「我沒事。都來到這了,當然是要。」

這裡是致禮外圍,是回家必經之路;對他們而言,是再熟悉不過了。很玄的是,這條路他們繞了又繞,始終無法走出去。

前面有介紹過,致禮的外圍,是一大塊的墳地;沒錯,他們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

傳統上民間對夜裡或郊外、墳場獨自在路上迷路的一種說法。但也有山友自稱在白天時,於深山行走時曾發生類似鬼打牆的經驗。多發生獨自一人時,亦有兩人以上,甚至集體發生的例子,但該情形較為罕見。民間傳說在半夜或無人曠野、墳場,常有人獨自趕路,明明是朝著一個方向在走,可過了很久後發現自己回到了出發的地點,最後在同一條路或一個固定的地方繞圈子。以科學角度來解釋,原因是人腦的左右前庭系統有微小的差異,而不是人的腿的長短與向左轉或者向右轉的傾向的原因。在醫學界有一項實驗中,15個志願者蒙住雙眼,佩戴GPS接收器,試圖沿直線穿過一片空曠的空地。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沿著這條路線蜿蜒前行,偶爾會繞圈,圓圈的直徑小到20米。精神科醫師也說這是人在緊張焦慮下產生的幻覺現象。「鬼打牆」一詞現在引申為在一件事情上打轉,且不段重複。

「皓民,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堵牆?」

「我也沒印象。」

「我們好像騎很久了耶…… 」

「可是始終在原地打轉。」

兩人一邊對話,可是踩腳踏車的速度卻未減慢。

許澤:「靠,又回到這裡…… 」

「帥啊!看來,我們可能遇到不太好的事。」

「什麼叫做…… “不太好”的事?」

「應該是“鬼打牆”…… 」

「這是迷信吧?!」

「那你就當成是我們兩個太累,產生了幻覺。」

「那這道牆,怎麼解釋?」

「不曉得,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你以為我想留在這個地方?」

「我知道你很鐵齒,可是能不能信我一次…… 」

「你打算怎麼做?」

「我們先把車停好,然後對著這牆拜拜,記得虔誠一點。」

「有用嗎?!」

「天知道!總之,試試看嚕。」

說也奇怪,試過之後,兩人再繞了一圈,就沒再碰到這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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