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到學生在寫“讀書心得”,書名是《魯冰花》;讓我想起,參加過「客家電視台」徵文的這件事。

我還找到當時寫的文: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天上的眼睛眨啊眨媽媽的心啊魯冰花
家鄉的茶園開滿花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啊----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註)  

※魯冰花(部分歌詞)— 作詞:姚謙 作曲:陳陽 編曲:屠穎 演唱:曾淑勤。

老實說,我是最近才知道《魯冰花》是一個發生在客家農村的長篇小說。這部電影在 70 年代可說是大家共同的回憶。昨天我又看了ㄧ遍,裡面的內容和場景彷彿又帶領著我回到那懷念的過去。

知道客家電視要將這部電影以客語重新詮釋播出,內心的雀躍簡直是無法形容。一方面我自己是客家人,能夠在這電影中聽到熟悉的母語,實在是非常地難得;另一方面,這的確是值得ㄧ看再看的好電影。

好像早期的台灣電影,都會有許多美好而心酸的故事。這些看似平凡又真實的故事,總會帶給我們不少的省思與借鏡。

劇中的對白是那樣的鮮明,人物是那樣的獨特。在當年更捧紅了兩位小童星(飾演古阿明的黃坤玄和茶妹的李淑楨)。這是一齣描述 60 年代社會狀況的電影。在那純樸平靜的水城鄉,竟出了一個繪畫的天才,他的名字叫做古阿明,是個極富創作力的小孩。家中貧窮的生活,並未讓他失去樂觀、積極的本性。來自台北的美術老師郭雲天,其新的思緒和作風,不僅给傳統的國小帶來了許多的衝擊,更改變了古阿明的生活。

雖然如此,古阿明的繪畫天份並未得到其他人的認同。反而,是在古阿明過世後,大家才肯定他的繪畫才能。電影中的茶妹說的好:『在古阿明未得獎前,只有郭雲天老師說他是天才;而當他拿到世界第一時,全水城鄉的人都說他是天才。』人們往往忽略背後隱藏的潛能,而這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啊!

在那樣的年代,貧富的差距是很明顯的。貧窮的人註定被瞧不起,而有錢人總是自以為是。這不禁讓我做這樣的聯想 — 這小說的作者應該也是出身在貧窮人家吧?所以,才能有這麼深刻地體認。

自古以來,富與貧總處在相對的立場,這點我們也不難從電影中發現。林志鴻同學的父親是當地的鄉長,學校裡的師長們個個都是極力地討好。那阿諛奉承的嘴臉,待人處世的不公正,連看戲的人都受不了;反觀貧苦人家,雖然住著簡陋的房子,畫圖永遠是那八種顏色的蠟筆,生了病才能有罐頭吃,連泡泡糖都是別人吃過的。

學業成績似乎可以決定很多事情,包括一個人是好學生,或是壞學生。一個成績好的學生就允許犯錯,成績不好的學生就得樣樣不如人。身為有錢人家的孩子,不僅學校的校長、主任要巴結,連美術老師要選個參加比賽的代表,還得要看其臉色,也難怪古阿明會不甘心地說出:『有錢人家的孩子什麼都比較會。』他也只能恨自己不是生長在有錢人的家中。

這些強烈的對比,都在電影中被細膩地描繪出。導演的掌鏡功力堪稱ㄧ絕,足以令人拍手叫好。

最後,樂觀的古阿明終究是敗給了現實的殘酷,而肝病更是奪走了他寶貴的生命。雖然他得到了世界第一,也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同,但這些除了代表郭雲天老師的慧眼識英雄外,又能證明什麼呢?只是徒留遺憾罷了。

我向來不喜歡大製作的片子,號稱斥資千億,運用了許多科幻的效果,雖令人嘆為觀止,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國內小成本的電影,乍看之下不怎麼起眼,在國際影展中一樣能發光、發熱。他們需要觀眾們的支持,讓台灣能有更多更突出的電影。《魯冰花》就是這樣的一齣電影,值得推薦,也值得大家細細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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